尼克•邓恩 事发之后四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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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是清晨五点钟,兰德和我正坐在艾米•邓恩失踪案的搜查总部,在空荡荡的总部里一边喝咖啡一边等着警方调查朗尼。艾米从墙上的海报中盯着我们,照片里的她看上去有些担忧。

“我只是不明白,如果艾米心里很害怕的话,她为什么不跟你讲呢?为什么她没有告诉你?”兰德说道。

艾米曾经到商城买过一把枪,当天恰好是情人节,这就是我们的朋友朗尼爆的料。当时她有几分窘迫,还有几分紧张,她说“也许我在犯傻,不过……我真的觉得我需要一把枪”,不过话说回来,她实在被吓得厉害。有人把她给吓坏了,她告诉朗尼,除此以外她没有透露更多细节,但当朗尼问她想要一把什么样的枪,她说了一句“能够一下子了结一个人的那种”,朗尼让她过一阵子再去,她倒是照办了,结果朗尼没有帮她弄到(“这种事我还真管不着”,朗尼说),但眼下他真心希望当时能给她一把。他对艾米的印象很深,这几个月来他时不时会想起她,寻思着她到底怎么样了,毕竟这位甜蜜可人的金发女郎有着一张忧心忡忡的面孔,想要在情人节当天买一把枪呢。

“她害怕的人会是谁呢?”兰德问道。

“再跟我讲讲德西的事,兰德,你见过他吗?”我说道。

“他到我家来过几次,”兰德皱起眉头回忆着,“他长相英俊,十分钟爱艾米,待她好似公主一般,但我一直都对他看不顺眼,就算是在他们情窦初开、感情一帆风顺的时候,就算他是艾米的初恋,我还是不喜欢他。他对我的态度很粗鲁,简直莫名其妙,对艾米有很强的占有欲,不管什么时候都伸出胳膊搂着她。我觉得这一点十分奇怪,让人百思不得其解,他为什么不努力讨讨我们的欢心呢,难道大多数小伙子不都希望跟女孩父母处得融洽些吗?”

“反正我就一心想讨你们的欢心。”

“你确实很讨我们的欢心!”兰德的脸上露出了微笑,“你有点儿紧张,不过紧张得恰到好处,看上去非常讨人喜欢,可是德西就上不了台面了。”

“德西住的地方离这里不到一个小时。”

“没错,还有那个希拉里•汉迪,”兰德说着揉了揉眼睛,“我倒不愿意对女人有什么偏见,可是她那个人比德西还要吓人,再说商城那个叫朗尼的家伙,他可从来没有说过艾米怕的是个男人。”

“不错,朗尼只说艾米很害怕。”我说,“还有个叫诺伊尔•霍桑的女人,就住在我家附近,她告诉警方她是艾米最亲近的密友,可是我很清楚她在胡说,她们两个人连朋友也算不上。她的丈夫说她一直在歇斯底里地发狂,对着艾米的照片号啕大哭,当时我还以为她是从互联网上下载了艾米的照片,不过……如果那些是她自己拍的照片,如果她在偷偷地跟踪艾米,那怎么办?”

“昨天我有点儿忙不过来,她却千方百计要跟我搭话,”兰德说,“她还对我引用了‘小魔女艾米’里的一些句子,而且是‘小魔女艾米与密友之战’那本书里的句子,当时她说‘最了解我们的人,便是我们最亲近的密友’。”

“听上去活生生是个成年版的希拉里。”我说。

清晨七点刚过,我们就在高速公路边上的一家“国际煎饼屋”连锁餐馆跟波尼和吉尔平见了面,跟他们面对面地摊了牌:眼下兰德和我担起了他们的本职工作,这事压根儿没有半点儿道理;琢磨出一条又一条线索的人居然是兰德和我,这也实在太离谱了。如果本地警方处理不了这个案子,那恐怕是时候让联邦调查局出面了。

一位身材丰满、长着琥珀色双眼的女招待帮我们下了单,给我们倒上了咖啡。她显然认得我,于是便一直在附近流连,悄悄偷听着我们的对话,直到吉尔平把她打发走。但那位女招待简直像一只死活赶不走的苍蝇,她给我们满上了饮料,发放了餐具,一眨眼便奇迹般地上了菜,而我们几个人时不时七嘴八舌地说着:“这样绝对不行……”“我们不要咖啡,多谢……”“真是令人难以置信的……”“呃,当然,黑麦面包没问题……”

我和兰德还没有把话说完,波尼就打断了我们,“我明白,伙计们,家属想要参与是很自然的,但你们的所作所为很危险,你们必须放手让警方来处理。”

“不过问题就是,警方压根儿没有处理,”我说,“如果我们昨晚不出去走一趟,警方根本不会得知关于枪的信息,在警方和朗尼谈的时候,他说了些什么?”

“跟你听到的那些话一模一样。”吉尔平说,“艾米想要买一把枪,她吓坏了。”

“警方看来不怎么重视这个消息嘛,”我厉声说道,“你觉得他在说谎吗?”

“我们不觉得他在说谎,”波尼说,“他没有必要故意招惹警方的注意,你的妻子似乎真的让那家伙吃了一惊,非常……我不知道,总之他想不通她的遭遇,他连具体的细节都记得。尼克,他说她当天围了一条绿色的围巾,知道吧,不是御寒用的那种,是扮时尚用的围巾。”她动了动手指,意在表明她觉得扮时尚是种小孩子气的行为,愧对了她的注意,“一条翡翠绿的围巾,你有印象吗?”

我点点头,“她有一条这样的围巾,常用来搭配蓝色牛仔裤。”

“大衣上还有一枚金色的别针,一枚龙飞凤舞的 A字别针?”

“没错。”

波尼耸了耸肩,意思是说:“哦,那就对上号了。”

“你不觉得他对艾米的印象有可能太深刻了,以至于他出手绑架了她?”我问她。

“他有不在场证明,牢不可破的不在场证明。”波尼说着用锐利的眼神盯了我一眼,“说实话,我们已经开始在找另一种动机……”

“一种更加……涉及私人恩怨的动机。”吉尔平补充了一句话。他正满腹疑心地打量着自己的煎饼,上面淋着一团团鲜奶油和点缀着几颗草莓,吉尔平伸手把奶油和草莓刮到盘子的一侧。

“更加涉及私人恩怨的动机。这么说,警方总算会找德西•科林斯或希拉里•汉迪问话了?还是要我去找他们问话?”实际上,我已经答应玛丽贝思今天去找这两人聊一聊。

“当然,我们会找他们问话。”波尼用上了姑娘们用来哄老人家的腔调,仿佛她在向烦人的母亲保证会照顾自己的饮食,“我们不觉得这条线索走得通,不过我们会找他们问话。”

“嗯,太好了,谢谢你们尽职尽责地做了你们的本职工作。”我说,“那诺伊尔•霍桑呢?如果警方怀疑我家附近的人,她不就住在我们小区里吗,再说她似乎有点儿痴迷艾米。”

“我知道,她给我们打了电话,我们随后也会找她,就在今天。”吉尔平点了点头。

“那好,警方还有什么别的行动?”

“尼克,其实我们希望你能抽一些时间配合警方,让我们多听听你的思路。”波尼说,“配偶知道的详情往往比他们意识到的要多,我们希望你能想一想你与艾米的争执……你的那位邻居,嗯,泰威尔夫人不小心听到了你和艾米在她失踪的前一天晚上吵嘴,说是你们两人吵得热火朝天哪。”

兰德猛地扭过头来望着我。

简•泰威尔,那个信基督教、做砂锅菜的夫人,怪不得她一直躲着我的眼神。

“我的意思是说,难道是因为……我知道这话不好听,艾略特先生……有没有可能是因为艾米嗑了药?”波尼一边问一边露出无辜的眼神,“我是说,说不定她真的接触过城里一些不三不四的东西,反正城里除了朗尼还有许多其他的毒贩,也许她惹下了什么罩不住的麻烦,因此才想要弄一把枪。毕竟她要买把枪保证自己的安全,却没有开口告诉她的丈夫,总是有原因的吧?尼克,我们希望你能想清楚你在当天晚上十一点左右的行踪,也就是你和艾米吵架的那段时间,那是有人最后一次听见艾米的声音……”

“在这之后,就只有我听过艾米的声音了。”

“在这之后,就只有你听过艾米的声音了。我们还希望你能想清楚你在次日中午的行踪,也就是你抵达酒吧的时候。如果当时你在这个镇上溜达,驾着车开到海滩,然后又在码头附近出没的话,那一定有人见过你,就算只是一个遛狗的路人,知道吧。如果你能帮我们,我觉得那真是……”

“帮了我们的大忙。”吉尔平帮她圆了话,一叉子刺中了一颗草莓。

此时此刻,两位警探都聚精会神地看着我,举动十分合拍。“那真是帮了我们的大忙,尼克。”吉尔平又友好地重申。这还是我第一次听到警方提起艾米与我吵的那一架——警方一直对此只字未提,而且警方还非要当着兰德的面告诉我这个消息——他们还非要装成没有故意给我设个埋伏的意思。

“悉听尊便。”我说道。

“你不介意告诉我们当时你和艾米在争什么吧?”波尼问道。

“泰威尔夫人是怎么跟警方说的?”

“既然你就在我的面前,我干吗还要在乎泰威尔夫人说什么呢?”她朝自己的咖啡里倒了些奶油。

“只不过是场鸡毛蒜皮的斗嘴,因此我才从来没有提过。”我开了腔,“只是我们两个都会跟对方争一争,夫妻嘛,有时候就这样。”

兰德闻言望着我,仿佛他压根儿听不懂我在说什么:争一争?你都在说些什么呀?

“当时是……因为晚饭的事吵了一架。”我撒了个谎,“我们说起了结婚周年纪念晚宴的事情,知道吧,艾米在这些事情上非要坚持传统……”

“龙虾!”这时兰德打断了我,转身对警察说道,“艾米每年都为尼克做龙虾。”

“没错,但是我们这里买不到龙虾,反正买不到活的龙虾,因此她很泄气,我又在‘休斯敦’餐厅订了位……”

“你说过你没有在‘休斯敦’餐厅订位,难道是我记错了?”兰德皱起了眉头。

“嗯,是的,对不起,我的脑子有点儿晕,当时我想过要去‘休斯敦’餐厅订座,但其实我真应该订些新鲜龙虾空运过来。”

听到这里,两名警探双双意外地挑起一条眉毛,仿佛在说:“这一对还真是好大的排场。”

“其实也没有那么贵。不管怎样,我们就为了这事争来吵去,结果越吵越厉害。”

“还说到这里,我咬了一口煎饼,此刻我能感觉身上涌起一股热浪,不到一个小时,我们就都拿这场架取笑了。”

波尼听完只说了一个字:“哦。”

“寻宝游戏你玩到哪一步了?”吉尔平问。

我闻言站起了身,放下了几张钞票,作势要拔腿离开——我可不该沦落到口口声声进行辩解的地步,“没玩下去,现在没法玩……毕竟出了这么多事,很难想得清楚。”

“好吧。”吉尔平说,“既然我们知道她在一个月前就已经觉得受到了威胁,寻宝游戏就不太可能提供什么线索,不过有进展的话还是通知我一声,行吗?”

我们一行人慢吞吞地迈步走到热气腾腾的屋外,兰德和我钻进了自己的汽车,波尼突然叫了一声:“嘿,尼克,艾米是不是还穿二号?”

我对她皱起了眉头。

“她还穿二号大小的衣服吗?”她又说了一遍。

“是的,我觉得没错,二号身材。”我说。

波尼仿佛大有深意地说了一声“哦”,随后钻进了她的车。

“你觉得警方这是什么意思?”兰德问。

“这俩家伙吗,谁知道呢?”

在去宾馆的路上,兰德和我绝大多数时候都没有开口,兰德盯着窗外闪过的一排排快餐店,而我在回想自己刚才说过的谎……还不止一个谎。我们在“戴斯”酒店绕了一圈才找到停车处,显而易见,“中西部薪资管理供应商协会”的大会还真是热闹得很。

“知道吗,我窝在纽约当了一辈子纽约客,还真是没有见过世面。”兰德把手搁在门把手上,“当艾米提起要回这里,要回到古老的密西西比河畔,跟你一起回来,我想象的全是……一片绿色,农田哪,苹果树哪,还有红色的老式大谷仓,结果我不得不说,这地方真的一点儿也不漂亮。”他说着笑出了声,“在这个镇上,我简直找不到一处美妙动人之物,我的女儿除外。”

说完他钻出车,大步流星地向酒店走去,我压根儿没有起身去追。兰德进搜查总部几分钟后,我才进去,在房间深处一张孤零零的桌子旁坐了下来。我得在线索断掉之前尽快完成寻宝游戏,找出艾米指引我去的地方。在这里熬上几个小时以后,我会对付第三条提示,与此同时,我拨出了一个电话。

“喂。”电话那头是一个颇不耐烦的声音,一阵婴儿的哭声远远传来,我能听到接电话的女人把头发从她的脸上吹开。“你好,请问这里是……请问您是希拉里•汉迪吗?”

对方“砰”的一声挂断了电话,我又打了回去。

“喂?”

“嗨,刚才您掐了电话。”

“你能不能把我家算成‘请勿骚扰’的客户……”

“希拉里,我不是要卖什么东西,我打电话来是为了艾米•邓恩……艾米•艾略特的事。”

电话那头一片沉默。婴儿又开始哇哇大叫,发出一阵抽噎,有几分像是在笑,又有几分像是发脾气。

“她怎么了?”

“我不知道你是否在电视上看到了相关新闻,不过她现在下落不明,她在七月五号那天失踪了,有可能是被人掳走的。”

“喔,我很抱歉。”

“我是她的丈夫尼克•邓恩,我只是给她的老朋友们打打电话。”

“哦,是吗?”

“我想知道你最近一段时间是否联系过她。”

她朝电话深深地呼了三口气,“你打来是因为高中那桩破事吗?”在更远的地方,一个孩子正大声撒着娇:“妈妈……你在哪……里呀。”

“马上就来,杰克。”她对着身后喊了一声,又继续对我嚷道,“是吗?这就是你打电话给我的原因吗?见鬼,那桩破事可是二十多年前的老黄历了,还不止二十多年呢。”

“我明白,我明白,你瞧,我总得问一声,如果连问也不问一声,那我不成了一个混账吗。”

“上帝啊,真他妈的。现在我有整整三个孩子,从高中以后我就没有跟艾米说过一句话,我吃够苦头了,如果在大街上看见她,我会拔腿就朝另外一条路跑。”这时宝宝又咆哮了起来,“我得挂了。”她说。

“占不了你多少时间,希拉里……”

对方挂上了电话,而我的一次性手机紧跟着振了起来,我没有理睬它,我必须把这该死的东西找个地方藏起来。

这时我感觉到身边有个人,那是一个女人,但我并没有抬眼,心中暗自希望她能够自行离开。

“现在还没到中午呢,可你看上去却一副已经操劳了一整天的模样,真是让人心疼。”

那是肖娜•凯莉,她把一头秀发高高地梳成了一条活力十足的马尾辫,向我噘起了晶莹发亮的双唇。“准备好品尝我的墨西哥玉米派了吗?”她正端着一道砂锅菜,把它举在双乳下方,上面的保鲜膜沾着水珠。肖娜开口说了几句话,那架势仿佛她是20世纪80年代的一位摇滚明星,嘴里唱着:“您想尝尝我的派吗?”

“真是丰盛的早餐,不过谢谢你的好意,你真是太好心了。”

可是肖娜并未离开,反而一屁股坐了下来。在一条蓝绿色的网球裙下,肖娜那双涂着润肤露的腿闪闪发亮,她伸出一双一尘不染的“切尔顿”牌运动鞋用脚尖踢了踢我,“你睡着了,亲爱的?”她说。

“我在撑着呢。”

“你得好好睡觉,尼克,如果你变得筋疲力尽,那对谁都没有好处。”

“我可能待会儿就走,看看我能不能睡上几个小时。”

“我觉得你真的该睡一觉,真的。”

我突然打心眼里对她生出了一股感激之情,这是我那喜欢被人宠溺的心态正在抬头。“这种心态很危险,你得一拳头打垮它,尼克。”我心想。

我等着肖娜自行离去的一刻,她必须走,人们已经开始朝我们这边打量了。

“如果你乐意,我可以现在开车送你回去,你需要的可能恰恰是打个盹儿。”她说。

她说着伸手来摸我的膝盖,我的心中顿时涌起了一股怒火:她怎么会没有意识到自己得乖乖走开呢?放下砂锅菜赶紧走吧,你这黏人的花痴——糟了,这是我那仇视女人的心态在抬头,这种心态同样不是好事。

“你为什么不去跟玛丽贝思报个到呢?”我唐突地说,又伸手指着站在复印机旁边的玛丽贝思,她正没完没了地复印着艾米的照片。

“好吧。”她流连着不肯走,于是我彻底不再理会她了,“那我走了,希望你喜欢我做的派。”

我看得出来,我那不理不睬的态度刺痛了肖娜,因为她离开时没有正眼看我,只是转身慢悠悠地走开了,但我心里并不好受,左思右想着该不该道个歉,跟她讨个亲近。“别去追那个女人。”我命令自己。

“有什么消息?”发话的人是诺伊尔•霍桑。肖娜刚刚离开,她便填上了肖娜的位置。她的年纪比肖娜轻一些,看上去却比肖娜老上几分,长得体态丰腴,一对分得很开的乳房仿佛两座小丘,正皱着眉头。

“至今还没有消息。”

“你看上去倒是应对自如。”

我猛地向她扭过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你知道我是谁吗?”她问道。

“当然,你是诺伊尔•霍桑。”

“我是艾米在这里最亲近的密友。”

我一定得提醒警方,诺伊尔只可能是两种人,要么她是一个满嘴胡说八道、一心渴望吸引人注意的婊子,也就是说,她非得给自己贴上一个标签,非要声称一个失踪的女人是她的密友;要不然的话,她的脑子就有问题,是个死活要跟艾米交好的女人,如果艾米躲着她的话……

“你有任何关于艾米的信息吗,诺伊尔?”我问道。

“当然啦,尼克,她是我最铁的闺密嘛。” 

我们互相对视了几秒钟。

“你会告诉大家吗?”我问道。

“警察知道在哪里可以找到我,如果他们抽得出空的话。”

“真是帮了大忙了,诺伊尔,我会让警方找你聊聊的。”

她的面颊上登时跃出了两片胭脂,好似表现主义艺术家们飞溅出的两团绯红。

她动身离开了。我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冒出一堆念头,我寻思着其中一个颇为刻薄的想法——女人他妈的脑子有问题。在这句话中,“女人”前面不带任何限定词,不是“一些女人”,也不是“许多女人”,女人就是脑子有问题。

夜幕刚刚降临,我便开车去往父亲空荡荡的家中,艾米的提示正放在身边的座位上。

也许你为带我来到此地感到内疚
我必须承认,此事确有几分稀奇
但我们并无太多选择
于是将这里选作容身之地
让我们把爱带进这所棕色小屋
再给我几分善意,你这含情脉脉的丈夫

这条提示比其他几条要难捉摸一些,但我相信自己没有弄错。艾米总算原谅我将家搬回了密苏里州,她承认了迦太基,因为她说“也许你为带我来到此地感到内疚……但我们将这里选作容身之地”。“棕色小屋”指的是我父亲的旧宅,那栋宅邸其实应该算是蓝色,但艾米在这里又讲了一则我们两人间的私密笑话。我们两个人的私密笑话一直是我最为钟爱的心头之好,跟其他任何形式比起来,这些笑话最能让我感觉跟艾米心神相通,它们胜过掏心掏肺说出的真心话,胜过激情四射的云雨之欢,也胜过通宵畅谈。“棕色小屋”的故事讲的是我的父亲,我只把这个故事告诉过艾米一个人,父母离婚后,我见到父亲的次数非常少,因此我决定把他当作故事书中的一个角色。他不再是我那个有血有肉的父亲,不会对我满腔爱意,也不会花时间陪我,他只不过是一个有些亲切又有些分量的人物,名字叫作布朗先生,正忙着为美利坚合众国做一些十分重要的事情,偶尔利用我当掩护,以便更加方便地在城里行走。当我告诉艾米这个故事时,她的眼中闪动着泪花,这可不是我的本意,我原本是把这当作一个童年时代的搞笑故事讲给她听的。她告诉我,现在她就是我的家人,她非常爱我,足以抵得上十个蹩脚的父亲;她还说现在她与我才是邓恩一家子,只有我们两个人;最后她在我的耳边低声道:“我倒是有一个任务要布置,说不定你很胜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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