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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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精灵的问题就此告一段落,而眼下李林却还有一件同样重要的事情要解决。

“灰矮人?”

玛雅摇了摇头。

“您打算让他们也加入进来?”

她不敢相信的反问道。

“只要是当初被五国联盟所驱逐的对象,都有结盟的价值。”

李林并非没有察觉到黑暗精灵语气中的不满,但是他决定忽视。

“别忘记了,灰矮人和你们一样,也是原本属于同样的种族,最终因为理念不合而分道扬镳。但是他们却并没有因此失去他们的手艺和技巧,你们不也一样,用这些灰矮人来建造黑暗精灵的城市么?”

“法师大人,您的想法我很明白。”

玛雅非常坚定的开口,打断了李林的说话,她注视着眼前的法师,第一次露出了质疑的表情。

“但是,您真的认为,即便拥有同样的敌人,我们会和那些曾经驱逐我们的同族友好相处?的确,是五国联盟给予了我们失去亲人的痛苦,我们站在魔法帝国一边,最终遭受到了毁灭。但是,这些我们都可以忍受,毕竟,我们是不同的种族。种族与种族间的战争。是残酷无情的。但是,那些同族呢?”

玛雅的声音变的尖锐,她的表情也变的严厉起来。

“那些我们的同族呢?当我们做出选择时,他们做了什么?他们没有支持我们,而是在背后给了我们一刀!使我们最终沦落为堕入地底,与邪恶和黑暗为伍的黑暗精灵。而我们那些软弱的地表亲戚,却厌恶我们的存在。分明是她们一手制造了今天的局面,却将一切都怪罪于我们黑暗精灵。那么,现在又如何呢?我们黑暗精灵有用了,所以才会被她们接受。如果依旧没有用处的话,那么我们是不是要一辈子成为被抛弃,被厌恶的存在?!”

她激动的握紧了拳头,手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显的有些发白。

“我们被迫进入地底,为了生存,我们选择了蛛后,这有什么错?就算是精灵,也有拼命活下去的资格!为什么我们活下去接纳黑暗就是邪恶!那些软弱无能的地表远亲享受着阳光,大地和森林,他们有什么资格指责生存在幽暗地域的我们?!现在,她们知道苦果了,所以才来‘寻求’我们的协助,借用您的手!来达到他们的目的!当初他们口口声声说我们的理念是在亵渎神明,但是现在呢?他们为什么又重新接受了我们的理念?我们曾经因为这个而被他们驱逐出地表,现在又因为这个,即将被他们强逼着离开幽暗地域?公平?正义?这就是精灵所遵从的公平和正义?这与我们黑暗精灵有什么不同?!”

“说的很好。”

就在这时,忽然一阵清脆的掌声响起,玛雅惊讶的回头望去。只见安洁拉正坐在旁边的桌子上,她注视着玛雅,露出了难得的赞赏表情。

“妾身把你留着果然是正确的。”

她微笑着开口说道,然后望向李林。

“主人,妾身真的很喜欢她。”

“可不要想着把她也变成吸血种啊。”

李林无奈的笑了笑,随即他正起表情,面向玛雅。

“老实说,玛雅小姐,我从来没有想到你居然能够考虑这么多,老实说,站在同盟者的立场上,我希望我的同盟脑子都能够简单点,越简单越好。不过,既然你都已经说到了这个地步,那么我也向你坦白好了。”

玛雅注视着李林,深深呼吸了一口气。

“我所能说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你提出的问题,我没有回答的资格。”

接着,李林很快回答道。

“如你所见,我也只是一个人类。精灵的分裂是发生在魔法帝国灭亡之后的事情。所以我什么都不知道。因此,我没有资格,也没有能力来裁决黑暗精灵和精灵究竟谁的方法更加正确。同样,我也不会去关心灰矮人和矮人究竟谁正确一样。我只关心一件事,那就是消灭五国联盟,让这块大陆的版图重新恢复它以往该有的样子。这正是为什么精灵女神将你们交给我的原因,她也很明白,精灵与黑暗精灵之间的怨恨并不是一两天的事情。她也清楚,仅仅有着共同的敌人,无法使你们放弃仇恨,携手并肩抗敌。所以,你们不会并肩战斗,你们不会作为‘精灵的一员’与五国联盟战斗,你们将会作为我——奥术法师的部下来战斗。”

说道这里,李林停了下来,注视着眼前的黑暗精灵。

“玛雅小姐,我不清楚你究竟打算将黑暗精灵带向何方,但是看你居然敢这么说话,而幽暗少女依旧没有舍弃你的意思,说明她们都已经默认了你的想法。至少,请你考虑清楚,是作为一个势力单薄的被放逐种族去祈求公平,还是作为一个胜利者去要求公平。你是黑暗精灵,这一点想必应该比我更加清楚,公平,平等,从来不是可以祈求得来的。”

“……的确。”

在李林和安洁拉的注视下,玛雅的面色微微一红,幸运的是她本来就是黑色皮肤。倒也不容易看出。

“可能是我这些天来背了太多与自己想的完全相反的教义,害的我现在脑子有些不太清楚了。”

她有些尴尬的转动了一下身体,接着将手放在腰间的细剑上,借助这个动作来重新找回清醒的头脑。

“您打算用同样的理由说服那些灰矮人?”

“当然不会,我只要告诉他们‘跟我在一起有比矮人王国更丰盛的佳宴和烈酒在等着你们’,恐怕就能够得到他们的忠诚了。”

见玛雅已经放松下来,李林便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道。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我衷心的期望您能够翘开那群顽固不化的石头脑袋。”

玛雅当然明白李林是在开玩笑,但是不得不说,这的确缓解了刚才还有些紧张的气氛。

“您打算什么时候出发?”

“我想先去其他的黑暗精灵城市看看情况,然后就出发……对了。”

说道这里,李林仿佛想起了什么,拍了下手掌。

“最好能够给我二十个精锐的黑暗精灵战士,不要牧师。”

“不要牧师,您的意思是……”

话还没有说完,玛雅就明白了李林的意思,她很快点了点头,接着走出了房间。

“看来,妾身留她一条命,果然是正确的决定。”

注视着玛雅远去的背影,安洁拉吃吃的开口笑着说道。

“主人,真的不用妾身将她变成亲族么?您难道认为,她会永远保持忠诚?”

“忠诚实在是一种太过昂贵的东西。不好太过去奢望它的存在。就好像那对姐妹,即便你将她们变成了血族,难道你真的会期望拥有她们的绝对忠诚?”

李林摸了摸安洁拉的头发。

“我所能够做的,也只有保证有些人的路能够和我一起向前走而已。命运是可以控制的道路,只要掌握适当的方法,你就会得到比忠诚更重要的东西。”

“比如说爱?”

“嗯?”

“妾身又不是没有注意到,您的身边围绕的都是女性。根据妮亚姐姐的说法,您那七位所谓的‘七戒灵使’,也都是女性吧。而且,听说主人您在前世时,身边除了其他十二位奥术法师之外。是再也看不到半个男人的。您所收的魔法学徒,也大多都是女性,不是吗?真不愧为主人,曾经掌握天下的人,区区几个女人自然是易如反掌了。”

“……她连这种事情都告诉你啊。”

“妾身反而还觉得自豪呢,若连女人都无法掌握,又如何成为掌控国家的帝王?”

于是,李林再一次确认,自己和这个小吸血种在某些方面的想法根本就是南辕北辙。这算什么,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的女性版?一女不御何以御天下么?

显然,小家伙的思想方式绝对不是李林可以轻易琢磨透的。

“那么,这次主人您打算如何?要是帮忙翘开那群石头脑袋的话,妾身绝对很乐意帮忙。”

“如果让你去,我恐怕真的就会成为字面上所描述的那种意思了。”

考虑到灰矮人应该拥有和矮人一样,并且更加臭的脾气,李林并不打算带安洁拉前往,那群矮人可不象黑暗精灵还懂得投降。一旦惹恼了他们,哪怕战死到只剩下最后一个,恐怕这些灰矮人都没有办法屈服。于是李林这次并不需要安洁拉前往帮忙。

“你在这里多待一段时间,顺便帮玛雅看住那些黑暗精灵,让她们安分一点。如果有什么人比较不那么听话的话……”

李林右手成掌,向下一劈。

“随你处置。”

“明白,主人。”

在理解了李林的意思之后,安洁拉可爱的笑脸上立刻露出了欣喜的笑容,看起来,折磨这群黑暗精灵,的确能够给她带来无穷的乐趣。

“那么,您打算带谁前往?妮亚姐姐么?”

“不。”

李林摇了摇头。

“那对姐妹你现在不需要吧,这一次,我要带她们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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