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交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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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李林的确认为自己找到了一个合适的人选,但是玛雅对此的反应很激烈,她不愿意接受这个条件,成为幽暗少女在地底的代言人。无论怎么说都没有用,似乎在蜘蛛女神死亡之后,这个黑暗精灵对于神明世界的看法从一个极端走到了另外一个极端,不愿意再成为任何神明的帮手。

这让李林万分头疼,而且黑暗精灵在这方面相当坚持,即便安洁拉对她动了酷刑,都没有办法改变这个黑暗精灵的意志。李林也没有办法使用法术,因为如果不是从内心深处信仰的话,就无法接受神明的力量。那么这个代言人也就当不成了。于是李林便放弃了这个想法,打算重新找别的黑暗精灵来担此重任。

不过一路找下来,非但没有找到合适的人选,相反还让李林更加坚定了要玛雅来做代言人的决心。那些黑暗精灵不是表面答应的好好的,背地里打算进行阴谋诡计。就是叫喊着要报仇,拼死拼活的冲过来对李林发动攻击,然后直接被安洁拉撕成碎片。象玛雅那样达观的黑暗精灵,倒是再也找不出半个。虽然有那么两三个的情况与玛雅很类似,但是李林却觉得她们太不可靠,很有可能变成窝里反的危险分子。

“我再去找玛雅谈一谈。”

绕着废墟转了两圈,李林也没有找到适合的人选。虽然那些黑暗精灵因为他的威胁,并没有试图逃跑,而是默默的开始重新回到自己所居住的地方,等待接下来的指示。不过这样的寻找也让李林非常郁闷,他找不到合适的人选用来出任,最终也只能够无奈的继续把打算放在那个独特的黑暗精灵身上。

在战斗结束之后,玛雅就被安洁拉看管了起来,她那“非暴力不合作”的态度让施暴者兴趣缺缺。因此,当李林回到原本的驻地时,却发现安洁拉已经把看守黑暗精灵的任务丢给了姐妹两个,自己又不知道跑去哪里游玩了。

李林走到黑暗精灵的面前,专注的望着她。而玛雅则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玛雅小姐,我希望你能够再考虑一下我的提议。”

李林开口说道,完全听不出有在劝说的意思,倒更象是一种建议。

“你应该很明白,如果没有神明的协助,那么黑暗精灵就会在这片土地上彻底消失。”

“地下世界本就如此。”

码雅依旧是那幅不快不慢的语气。

“杀或者被杀,消灭或者被消灭,我们曾经做了那么多,现在轮到我们被消灭,也没有什么奇怪的。我不知道地表的世界是怎么样,但是在这里,幽暗地域,没有实力者的死亡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我完全没有必要为此考虑。”

“难道你认为,你的种族会束手无策?”

李林注视着黑暗精灵,试图看透这个黑暗精灵内心深处的想法。

“你应该比我更清楚,黑暗精灵除了卡索斯之外,还有其他的城市吧。想必你也发现了,你们崇拜的神明死去之后,你们再也无法象以前那样强大。但是,难道你认为你的同胞真的会就此灭亡?”

他的语气渐渐严肃起来。

“请你考虑清楚,小姐,想想你们是怎么来到地底的。当初黑暗精灵进入地底,受到了精灵女神的诅咒,被人类追兵所追赶,而幽暗地底到处都是危险的生物。当时你们的状况比现在何止危险百倍?在那样的情况下,黑暗精灵灭绝了吗?不,没有,你们不但没有灭绝,甚至还寻找到了新的神明的帮助。那么现在呢?现在你们的神明已经死了,你们会变成什么样?你真的认为,这些黑暗精灵会在地底灭亡吗?”

玛雅混身上下微一颤抖,她明白李林的意思。既然黑暗精灵当初在面对危机时可以找到蜘蛛女神做靠山,那么面对现在的困境,找个其他的神明当靠山也不是什么难事。

“难道你愿意看到黑暗精灵落到这个下场?坦白告诉你,精灵女神已经将你们的蛛后尸体交给了我,日后永远不会再有这个神明复活或者重新出现在世界上。那么,你觉得黑暗精灵还有什么选择?难道你们打算去崇拜那些地狱魔王?要知道,他们对于阶级的划分和态度与黑暗精灵可是完全不同的。”

“……”

玛雅并没有说话,但是她显然已经开始犹豫和思考。虽然玛雅现在已经算的上是万念俱灰,但是黑暗精灵的文化和生活影响却是渗透在她骨子里的。或许她现在并不介意和李林这样强大的男性人类对话,但是只要想到当黑暗精灵投靠神明之后,很有可能整个黑暗精灵社会的阶级地位被颠覆的话,那么玛雅自然而然的就会感觉到紧张。她不喜欢那样的生活,甚至坦白来说,即便将男性黑暗精灵的地位提高到与女性黑暗精灵平等的地位,都会让玛雅感觉不那么舒服。

而在这一点上,虽然精灵女神的立场与黑暗精灵不太相同,但是两者的社会政治体制倒也相差无己。地表精灵同样是女性执政,只不过在那里男性精灵的地位并没有象黑暗精灵这么低下,他们成为战士是自愿的选择。而并非象黑暗精灵这样,专门训练以用于杀戮。毕竟,黑暗精灵原本就是从精灵里分出去的一支,比起信奉那些更加古怪的神明来说不定还要好些。

或许是在内心深处做出了权衡利弊的决定,玛雅深深的吸了口气,随后抬起了头。

“那么,究竟要我做些什么?”

“很简单。”

见黑暗精灵有同意的意思,李林便松了口气。只要能够说服这个黑暗精灵,那么接下来的事情便好办多了。

“我需要你去说服其他的黑暗精灵城市,以避免产生大规模的骚动。有幽暗少女支持你,你应该可以轻松对付那些没有了神明做后盾的其他主母。而我会在这段时间回地面一趟,办点私事。在我回来之后,我希望能够看见一切都已经办妥……我讨厌无能者,而你有这个能力,如果你做不好的话,那么……我想你应该明白后果。”

“我明白。”

玛雅微一点头,虽然李林这样的说法,等同于让她成为了所有黑暗精灵的统治者,但是即便如此,玛雅也没有露出笑容。她之前杀害母亲夺取的权力在瞬间失去,更让她明白了个体在神明面前的无力。因此,即便真的依靠幽暗少女的神力,重新成为了所有黑暗精灵的统治者,玛雅也不会再象以前那样兴奋。或许,这是因为她比别人更加懂得理解权力的掌握和失去都是多么容易的事情的缘故吧。

“我会留一个人在你的身边,负责监视你的举动,同时也负责报信。如果你有什么要说的话,交给她去做就好,而且……为了防止一些有可能产生的意外,我会给你施加一个指使术,放心,它不会对你日常的生活构成任何影响。但是,一旦让我察觉你所做的举动有可能破坏我们两人之间的协定的话,那么就很抱歉了。”

说着,李林望了一样深邃的幽暗地洞。

“希望我在回来之后,看见我所希望看见的。”

“如您所愿,法师先生。”

玛雅微低下头,表示同意,但是她很快就抬起头来。

“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哦?”

听到黑暗精灵的说话,李林有些诧异的注视着她。这个黑暗精灵应该很清楚,眼下她根本就没有和别人谈要求,条件的资格才对……究竟是什么,让这个黑暗精灵少女有了这样的想法?

“你说吧。”

“如果我圆满的完成了任务,并且取得足够让您满意的成绩的话……”

玛雅注视着李林,那双眼眸中透露出了从未显现过的清澈,以及坚定不移的热情。

“您能否答应我的一个请求?”

“……”

李林并没有立刻回答玛雅的要求,他沉思片刻,不知道这个黑暗精灵究竟想要些什么。而且,这样的条件也未免太过危险,谁知道黑暗精灵会提出什么样的要求?要知道,这可并不是普通的盟友,玛雅是一个黑暗精灵,而且,她曾经因为想要权力亲手杀死了自己的母亲。虽然在黑暗精灵的文化中这并不是什么值得带有罪恶感的行为,但是她所提出来的要求,真的会只是些轻松简单的事情吗?

不过,李林并没有考虑太久,便点了点头。毕竟,他需要这个盟友,而且自从刚才的对话到现在,他对于玛雅也算有了一定的了解,她称不上广义的善良,不过极有自己的坚持与原则。并且意志坚定。既然她明明知道在自己面前的是一个强大的法师,也明白自己目前的身份并没有这个资格,那么她还是做出这个选择的唯一理由就是她不会更改自己的决定。既然如此,李林也不介意在能够容忍的意外范围之内,进行一次能够被他自己所掌控的冒险决定。

“好的,我同意你的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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