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出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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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裘眉心突突地跳了几下, 掩在袖袍底下的手紧了又紧, 闭嘴二字出口时简直咬牙切齿。

谁要她这被拾掇着来的不走心夸赞?

就是她不说这话, 他就不能夺魁了不成?

唐灼灼乐不可支,眉眼弯弯,好看的杏瞳眯成了月牙的形状, 但她向来了解这男人,他稍稍一蹙眉头她就往关氏那头挪了步子。

无妄之灾的滋味她没少受, 自然也不想再尝。

眼看着比赛就要开始, 屋塔幕突然起身朝着霍裘行了个礼, 爽朗地笑,“皇上, 屋塔幕有一事想求,不知当说不当说?”

一语激起千层浪,唐灼灼和朱琉瞬间就变了脸色,而站在屋塔幕身边原本还挂着笑意的牧戈, 面上的血色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甚至脚下都有些踉跄。

旁人不知他接下来要说的事,他们这些人却是心知肚明得很,唐灼灼抿了抿唇, 望向身侧站立如松不怒自威的男人, 又瞧了一眼下头的屋塔幕,敛了眼底所有的情绪。

这蒙古可汗也真是可笑, 自个身边的莺莺燕燕还带着碍眼,妄想凭着一番话就可以叫琉璃远嫁过去?

就是京都的纨绔子弟, 整日里流连烟花之地醉生梦死,到了正儿八经议亲的时候,不也得好好表现一番?

这人都还未嫁过去就被如此欺负,嫁过去还得了?

朱琉纤长的手指泛着青白之色,心底一直紧紧绷着的那根弦啪嗒一声断了,弦断时发出的嗡鸣之声震得她有些头晕目眩。

屋塔幕竟真的这样逼她!

可她知道,只要屋塔幕开口,为了朝廷与草原的情谊,崇建帝定是会毫不犹豫地答应。

朱琉心彻底凉了大半截,明明还不算冷的天,她却像是浸泡在寒冬腊月里的冰水里,甚至连打个哆嗦都不能。

一片的死寂里,霍裘勾了勾唇角,别有兴趣地问:“可汗何事相求竟如此慎重?且说说看,能允的朕自然允。”

这话如同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朱琉眼神一下子灰败下去,低着头咬着咬唇默不作声。

事到如今,也只有听天由命了。

没想到兜兜转转这么久,她竟会用这样的方式嫁给自己心上的人。

屋塔幕面色极凝重,虽说不与她商量就闹成这般到底叫人气恼,他却是没得选择。

两日之后,她若是回了中原,天高地广的他再想见一面都难,更别提还有一个碍眼至极的清远候世子虎视眈眈?

未免夜长梦多,还是早些将她定下的好,哪怕她此刻再气恼,婚后好生哄哄也就消气了。

纪瀚就坐在不远处,嘴角仍是勾着极清润的笑,丝毫没有受这死寂气氛的影响。

屋塔幕上前几步,目光如炬地望着朱琉瘦弱的身影,虽瞧不清她的面容,但他仍是无比清晰地知晓—她生气了。

也可以说是失望到了极点。

他定了定心神,朗声笑道:“我想以我草原半数牛羊为礼求娶中原的琉璃县主,若得皇上割爱,自当尊为可敦,珍爱一生。”

朱琉彻底闭了眼,喉咙口像是堵了一团棉絮一样,闷得说不出半句话来。

她是最想嫁给他的,但绝不是以这种方式,也不该是这样的场景。

牧戈也是如遭雷劈,红唇咬得几乎要见血才堪堪将已到嘴边的尖叫声憋回去。

为什么?

明明都到了这个时候,他们马上就要回自己的草原了,为什么屋塔幕会突然请中原皇帝赐婚?

到底是哪里出了错?

气氛一时之间像是被冰封了一样,周围的男宾女眷互相递了个眼神,开始窃窃私语起来,可真正能说得上话的,却一个个面沉如水默不作声。

唐灼灼半颗心也跟着提到了嗓子眼,她生怕霍裘就这样应下了,那琉璃日后得生受多少糟心事啊?

原先她倒是挺看好屋塔幕,毕竟是带着诚意而来,又是朱琉真心喜欢的人,若是能在一起像前世那样幸福,她也没什么可说的。

只是事到如今,眼看着这人做的事没一件是有靠谱些的。

明明知道朱琉打心底介意那个牧戈,还是毫不避讳地日日带在身边,就差同吃同住了。换个脑子清醒些的人,可不就是得日渐疏远着吗?

这回倒好,朱琉死不松口,他竟然就直接在大庭广众之下挑明了说。

唐灼灼气得手都抖了几下,最后只好狠狠别过眼来不再去看那张惹人生厌的脸。

霍裘余光瞥到身侧小女人暗自咬牙切齿的小模样,心尖一颤,凛冽的目光一寸一寸柔和下来,眼底的笑意再是缱绻不过。

这小娇气的模样。

越发受不得丁点的气了。

“原是这么个事?”霍裘嘴角勾起一缕笑,意味深长地顿了顿,而后有些遗憾地道:“可汗说的晚了,已有人提前向朕禀明,想求娶琉璃郡主为妻。”

唐灼灼蓦的抬眸,卷翘的睫毛轻颤几下,映入眼帘的却是男人轮廓分明的侧脸。她站着有些恍惚,竟清楚地记起来那日夜里她昏昏欲睡之际,这男人玩弄着她的手指,脸上是一惯的强硬冷漠,吐出的话语却温柔得不像话。

娇娇,你什么都不用担心,交给朕。

仅仅这一句话,便能叫她心中安定许久。

果然,她什么都不用担心。

他早就将一切安排得明明白白的了。

唐灼灼抿了抿唇,心如同在蜜糖罐子里走了一遭。重生一回,她处处小心警惕,也从未打心眼里想去相信谁。

除了自己,谁也靠不住。

只是霍裘……他到底是不一样的。

哪怕他天天端着帝王的架子,沉着脸呵斥她这里不像话那里不守规矩,可从未真的有哪次逮了她好好立一次威,哪怕脸色实在不好看。

唐灼灼就是一只善勾人魂的狐狸,伸出来的爪子试探着小心翼翼,若是被人踩上一脚,她就变得比谁都要听话。

可同时也再也不会做任何试探了。

可霍裘将她纵得无法无天,同时又耐心十足,等她将身子缩出来大半之后,他便一把搂着抱到怀中,视若珍宝,再不给她往回缩的机会。

这男人太过精明,诱敌深入甚至将自己都赔上,唐灼灼怎么可能无动于衷?

她根本控制不了自己。

在众人诧异的目光里,朱琉心尖一颤,见到纪瀚慢条斯理放下了手中的茶盏,面上的笑容变都未变过一下,从始至终都似局外人一般。

可就是这局外人,闲庭散步一般走到屋塔幕的跟前,在后者阴沉得能滴水的面色中笑得自若,声音清润如同雨滴从房檐上滴落:“可汗容禀,子渊远游归来,初见郡主惊为天人,日前已奏请陛下赐婚。”

言下之意,他被人捷足先登了。

众人皆唏嘘,待反应过来时才惊觉,在这三言两语间,原本的琉璃县主已成了郡主,身份地位皆不同往日。

屋塔幕千算万算,却怎么也没料到是这么一个结果,他面色黑得不像话,现下这等情况,若是争的是旁的什么东西就罢了,可偏偏是个女人,还是个他想娶回家宠着的。

怎么甘心就此作罢?

霍裘见状沉思片刻,而后侧身问唐灼灼:“皇后觉得该如何?”

男人的眼瞳里沉着夜晚的浩瀚星海,她有些慌乱地别开眼,甚至有些怕自己溺在那涌动的情潮中。

唐灼灼抿了抿唇,待心情平复后笑着望向朱琉,声音如琉璃珠子碰撞在一起,悦耳好听得很:“一家有女百家求,臣妾觉着还是得琉璃自个心里欢喜的那个才是良配。”

“可汗生在草原,马术自当一流,不若这样,琉璃若是跑赢了接下来的这场骑术比赛,那便与可汗成良配。”

说罢,唐灼灼又看向从始至终都面不改色的清远候世子,眼底深处的欣赏之意一掠而过,接着道:“若是没能夺魁,那就适合与清远候世子过闲云野鹤一般的悠闲自在生活。”

众人皆是配合着笑,纪瀚好游山玩水的事大家都有所耳闻。

如此一来,主动权又回到了朱琉自己的手里。

她自幼爱这些,与京都一些贵女比骑术,想赢是再简单不过的事了,一丝压力也不会有。

若她还是想与屋塔幕在一块,使出全力跑一遭便是,若是瞧上了清远候世子,慢慢悠悠晃过去自然也不会有人说什么。

朱琉低着头道了一声好。

屋塔幕浑身的肌肉都绷得死紧,只觉得这辈子都没有这样紧张过。

倒是一直闭着眼转着手里佛珠的关氏听着清远候世子几字时曾抬起眼睛瞧了几眼纪瀚,而后又无声无息地闭了眼。

就在参加骑术比赛的女眷们准备上场的时候,站在屋塔幕身旁面色变幻许久的牧戈突然站出来行了个礼,咬着唇问:“久闻琉璃郡主骑术高超少有人敌,不知今日牧戈能否跟着上场与郡主一较高下?”

就那么几个弱不禁风的娇滴滴贵小姐,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模样,朱琉想要夺魁,岂不是信手拈来的事?

牧戈感受到周遭一束束异样的目光,咬着牙将满腔的怨恨委屈咽进肚子里去。

那清远候世子瞧着也是个不错的,怎么朱琉就是还惦记着屋塔幕呢?

若他们真的成了亲,自己又该如何自处?还能有一处容身之地就算得上不错了。

所以无论如何,今日说什么也不能让朱琉跑赢!

牧戈长发松散,原本再清淡不过的美人儿低着头,在众人瞧不见的地方面貌一瞬间狰狞似鬼,指甲在白嫩的手心划出一道道泛着血的红痕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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