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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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重来多少次, 霍裘都会败在唐灼灼一双清润的眸子里。一如那年她落水, 在他怀中醒来时恍惚中睁开的灵透杏眸。

这次也不例外。

今日殿里熏的是浅浅的木棉香, 又缠绕着一股子素淡的药味,倒像极了打翻了阳光下晒的草药。

霍裘别开了眸子,也放下了按在袖袍上的手。

让她看去吧, 被恶心到了就自然会缩回去了。

唐灼灼敛了呼吸,睫毛轻颤几下, 旋即将他玄色的广袖一节节卷上去, 露出大片古铜色的肌肤。

肌肤下蠕动着无数条紫黑的细线, 它们纠缠扭动,就像是一条条小溪, 奔腾着汇聚到了小臂的位置。

“殿下这蛊虫……是何时被种下的?”唐灼灼面色寸寸凝重下来。

霍裘的目光如炬,抿了抿唇才皱眉道:“你怎知这是蛊虫?”

唐灼灼纤柔的手指顺着他的虎口处辗转,些微的凉意从她的指腹间漫开,直直叫嚣着钻到他的心底, 霍裘眸子里的光亮渐渐黯了下来,目光游移在她明媚的侧脸上。

“那太医说话的时候又没避着我。”她飞快地看了他一眼,而后准确地捏在了他手腕和小臂交汇处,疼得他微微拧了眉。

“南疆蛊虫最是恶毒, 被下蛊之人通常疼痛至死, 又少有解蛊之法,由南疆贵族带入京都, 殿下和南疆人有何过节?”

唐灼灼指腹下的肉结实如虬龙,她垂下眼眸, 沿着皮肤上的一条紫黑线摸到了交汇处,纤细的食指如莹白的玉笛,白与铜色的对比分外鲜明。

霍裘原就深幽的瞳孔里落下簌簌的鹅毛雪,凌冽而带了些微的凝重,望在了她素净如锦的侧颜上。

佳人亭亭而立,温顺柔和,手下微凉触感如上好的暖白玉。

霍裘突然有些意动,喉结上下滚动一圈。

“南疆世家是言贵妃母族。”

唐灼灼讶然抬眸,莹白的手指离了他的小臂,霍裘的眸色一时之间深幽无比,她抿了抿唇,将鬓边一缕长发绕成圈,缠在柔弱无骨的手指上,一双琉璃色的桃花眸在烛火下熠熠生辉。

他这样一说,唐灼灼的眉就狠狠地皱起来。

擅用巫蛊之术,向来是帝王大忌,霍裘受了这样的苦楚而言贵妃依旧身居高位没事人一样,自然是还没拿到确切证据的。

唐灼灼心狠狠一揪,对霍启更厌恶几分。

亲兄弟也能下这样的毒手,活该前世败得那样惨。

“那法子毕竟太伤身子。”唐灼灼说到这停顿了一下,细细观察了他的神色,才斟酌着道:“若是殿下信得过,我可以试着解了这蛊。”

殿里长久的寂静过后,唐灼灼瞧着自己镶珠的鞋面,不自在地动了动身子。

霍裘这是什么眼神?

不信吗?还是别的什么意思?

就在唐灼灼忍不住开口询问的时候,霍裘倏而低低地笑了,他揉了揉唐灼灼的发丝,虚虚咳了一声:“南疆蛊虫向来是虫蛊中较难解的,而最擅长解蛊的却是江涧西。”

“孤的娇娇与他,认识?”

唐灼灼的身子微微有一丝僵,面上却笑得无比坦然,甚至迎上霍裘时的眼神都是澄澈而明媚的,她道:“曾听过江先生大名,但妾长在深闺,何以与外男相见?”

“殿下多想了。”

霍裘都不知道有多久没有听人用这样轻描淡写一句话来否定自己心中的猜疑了。

这个小东西……

怕是自己都不知道,她脸上欲盖弥彰的神色旁人一眼就瞧了出来,偏偏她不自知,还愣是想着要忽悠他。

小骗子。

“嗯,是孤想多了。”霍裘骨节分明的手指头抚过唐灼灼粉嫩生霞的脸蛋,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

唐灼灼瞧着眼前几乎一瞬间慵懒下来的男人,才想好的一大堆说辞还未说出口就烂在了肚子里,她垂眸微微地笑,手腕上的银铃清脆作响。

怎么他一点也不关心自己身上的蛊?

明明都已经严重到这等程度了。

“那咱们明日就开始解蛊,大约要用上一个月的时间,殿下意下如何?”她别过眼不去看他,强自镇定地道。

霍裘偏偏来了兴致,他雨雪霏霏的瞳孔里闪过一丝浅淡的笑意,长身玉立,将娇小的人儿逼到靠床榻的狭小空间,见她目光躲闪,就连声音也带了罕见的戏谑:“白日里,孤是否让娇娇今日歇在正大殿?”

唐灼灼猛的抬眸望他,不可置信的模样似是取悦了跟前的男人,霍裘勾唇,狭长的剑眉微微一挑,端的是一派霁月风光的面色。

他缓缓逼问:“怎么?娇娇不愿?”

唐灼灼手心里出了些汗。

他袖袍上的淡淡竹香清冽逼人,再加上殿外呼嚎的风声,硬生生给人一种大军压境的压迫感。

唐灼灼脚有些软,艰难地出声:“殿下,解蛊期间,不可使力。”

这也是方才李太医一直重复强调的。

霍裘眉目敛了锐气,变得格外温润柔和起来,他煞有其事地点了点头,徐徐退了几步。

唐灼灼身前的压迫感一扫而空,她小口小口的喘气,却见霍裘踱步取了雪白的锦帕来,将她虚握成拳的手掌掰开,边擦掉她手心的濡湿边漫不经心地问:“你很怕孤?”

“殿下果决神武,妾……”

霍裘不耐地抬眸,修长的食指摩挲在她娇嫩的唇瓣上,似笑非笑地威胁,止住了她接下来违心的奉承话:“突然想亲你。”

“放心,孤亲人的力气还是有的。”

唐灼灼抬眸,面上的霞红一层漫过一层,她轻轻咬住下唇,到底没料到他这么直接堵了她的话。

霍裘一向是冰冷矜贵的,对女人更是如此,是历来各朝皇子中后宅最干净的一个,永远无欲无求高高在上的模样,这样的男人,唐灼灼前世想破了脑子也不会想到他的心意。

但她如今知道了。

霍裘垂眸,些微的失望一闪而过,他将卷上的衣袖放下来,才准备开口,就见小姑娘面色如春日里初开的桃花,一头的长发如瀑,杏眸里涌动着难言的光泽。

他饶有兴致地停下手头的动作,薄唇一掀,“真想孤亲你?”

唐灼灼手紧了紧衣袖,琉璃色的眸子澄澈又柔和,声音娇糯有余,混在袅袅升起的熏香中,余音生香:“殿下想亲吗?”

霍裘愕然,心底如同冰山被舰船撞出了一个豁口,堆积的雪水奔流而下,他手指动了动,凝神细望她的神色。

没有厌恶反感,没有黯淡失色,有的只是明晃晃的坦荡和一丝的犹疑不安,怯怯生生的,偏偏要装出面色如常的样子。

真可爱。

他眉心陡然舒展开来,绣着蟒纹的袖袍轻轻蹭到轻柔的床幔上,他微微俯身鬼使神差般捏了捏唐灼灼的脸蛋,声音又低又哑:“美人心意,岂有不收之礼?”

更何况这美人眉目精致如画,早早就站在了他心尖尖上,一站就是好些年。

说是这样说,霍裘却迟迟没有动作,唐灼灼闭了眼睛睫毛轻颤,过了半晌颤巍巍睁开眼睛,才见到霍裘靠在床柱上面带笑意看着自己。

唐灼灼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霍裘眸子里顿时燃起两朵火苗,喉结上下滚动一圈,几步走到她跟前,声音沙哑暧昧得不像话。

“小笨蛋。”

他话里浓郁的宠溺之意遮也遮不住,褪去了白日里的清冷淡漠,唐灼灼突然觉得鼻尖有些痒,还有些酸。

他虽处处强硬,但也处处顾忌了她的想法,她不愿的事从没人敢逼着她去做,包括他自己。

可他什么也不说,她哪里就能猜到他的心思?

唐灼灼抬起头,瓮声瓮气地扯了他袖子道:“殿下闭上眼睛。”

霍裘瞥到她秀气的手指,如青葱似的根根分明,他沉沉望了一眼,依她的闭上了眼睛。

唐灼灼仰着小脸,及腰的长发在背后漾起柔和的弧度,她身上素白的寝衣有些松垮,露出白得亮眼的精致锁骨,她缓缓闭了眼,踮起脚在霍裘的左脸上胡乱蹭了一下。

霍裘陡然睁开了眸子,眼神里的幽光灼热,又带着某种沉重的压抑,脸颊上温温热热的触感像是过了电一样,撩得他心里有一瞬间的酥麻。

唐灼灼蜻蜓点水一样地蹭了一下后就想飞快地退开,却被霍裘强硬地揽了腰肢,两人的身躯一瞬间无比贴合。

霍裘瞧着此刻缩成一团低着头的小姑娘,低低地逗弄:“娇娇就是这样糊弄孤的?”

唐灼灼拽了他一角的衣袖,死活不肯抬头,隔着两件衣裳,他滚烫身躯上的温度传到她周身每一寸,她突然想起那年喝了西域进攻的清酒后,也是这样的感觉。

脸上热,身子也热,脑袋晕乎乎的不知道里头装了些什么东西,像是踩在绵软的云层上一样。

霍裘觉得她现在的样子倒是前所未有的撩人,手下是她细腻的肌肤,纤腰不堪一握,他都有些担忧自己手下一用力将她的腰折断了。

也的确是,新婚夜那日被他困在身下的人,乌发雪肤,哪怕眼里心里满满都是抗拒,也依旧让他发了狂。

霍裘想起那夜里,眸子如同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喉结上下滚动几圈,才将低着脑袋的唐灼灼捞了上来。

“现在知道羞了?”他嘴角边的笑意真实而缱绻,目光透过袅袅的香,瞧到外头连绵细密的雨丝。

“殿下怎么就知道欺负人?”

唐灼灼骄横地瞥他一眼,自顾自走到案桌边上的椅子边坐下,身上的中衣有些宽大,露出她小巧的脚踝和大片如白瓷的肌肤。

正在这时,安夏端了才熬好冒着热气的药碗进来,见唐灼灼坐在椅子上,不动声色地将药碗放下,福了福身出去了。

熟悉的草药味钻到唐灼灼的鼻间,熏的她脑袋疼。

这是没喝呢,她舌尖都觉出一丝苦味了。

霍裘知晓她的小心思,面上的表情不变,只轻轻地道了一句:“三日后启程前往西江,你身子这样,怕是……”他停顿了一下,目光移到了那碗药汁上。

唐灼灼心头一颤,猛的闭着眼睛将那黑乎乎的药汁一饮而尽,表情一时间有些狰狞。

等含了甜腻的蜜饯,唐灼灼才稍稍缓过来,苦着脸道:“怎么回回都要喝这么苦的药?”

霍裘修长的手指轻敲桌面,任她在自己椅子上坐着,神色莫名:“还不是因为娇娇总喜好用苦肉计?”

唐灼灼顿时默默闭了嘴。

这些小伎俩根本瞒不过他。

外头的雨渐渐小了,风声渐歇,唐灼灼瞧了瞧外头的天色,脆生生地道:“殿下君子一诺,更何况我还得为殿下解蛊,自然是要时时跟着的。”

西江人杰地灵,风景尤美,她在游记上见过图册,欢喜得不得了,如今好容易有机会去了,哪里能白白放过?

霍裘心里爱极了她那副理直气壮的小模样,倒是没有再逗她,轻轻颔首应下:“这几日好好调理身子,叫下头的人将东西都备好。”

“我都记下了,早早就备好了。”唐灼灼接着道:“妾前些日子得了一壶好酒,明儿个叫人来送给殿下,放在库里存着也浪费了。”

反正她也喝不得什么酒,三皇子妃叫人送来,不过也是想借着她的手转交霍裘,自己也就是借花献佛罢了。

霍裘挑眉,才要开口就听唐灼灼自顾自地小声嘀咕:“就当是贿赂殿下好了。”

说罢,她就起身走到窗口处,瞧着窗外黑漆漆的天皱眉。

正大殿距宜秋宫有些距离,等会子回去又是一顿折腾。

“殿下,天色不早了,我就先回宜秋宫了。”

她皱着眉娇娇地抱怨外头的天气,神色生动惹人心悸,霍裘硬朗的下颌微微抬起,神色幽深莫辩。

就在唐灼灼理了理衣袖准备唤人的时候,他心底轻声叹了一口气,到底抵不过心里念想将人拦腰抱起。

唐灼灼低低惊呼一声,就被他抱着跌坐到了绵软的大床上,才要出口问他,就被男人扣着肩膀深深地吻下来。

绵软的唇瓣相贴,牵扯出莫名的情愫,唐灼灼杏眸瞪得圆圆的,嘴唇被霍裘强硬地封着,说话声变得支离破碎不成样子,她脸上慢慢漫出一层粉,看得霍裘心里发痒。

原本打算的浅尝辄止终于成了一团熊熊燃烧的火,霍裘细碎的吻从她唇边辗转到她脸颊处,声音醇厚低低地笑:“孤的娇娇真是处处香甜处处精致。”

唐灼灼琉璃色的瞳孔收缩了一下,他呼出的热气打在她细嫩的颈间,她就细细地瑟缩一下,身子倒是诚实得很。

霍裘眼里泛出丝丝暖意,冰山一角轰然倒塌,她被困在他的臂弯,想逃又逃不过,只瘪着嘴十足委屈的模样。

“殿下……”她眨了眨眼睛,娇气十足,谁都能看出她这外强中干的模样,抓着他衣袖的手也越收越紧。

“外头夜深雨大,就别回去了。”霍裘有些欢喜她与自己挨得这样近毫不防备的样子,沉沉出声道。

唐灼灼与他对视半晌,别过头慢慢红了脸。

到底比不过他厚脸皮。

“殿下身上那蛊虫……”

唐灼灼嗫嚅着提醒,却不好意思说得太露骨,杏眸里蕴了一层潋滟的水光,眸子开阖间拖延出丝丝的媚色,在烛光下像是白瓷一般,撩人得很。

霍裘呼吸悄然重了一些。

他学着方才她的模样,捻了她的一缕长发,轻揉慢捻,黑瞳如同两口嗜人的古剑,眸子里风波骤起。

他们紧紧贴在一起,唐灼灼自然能感受到他身子的变化。

霍裘矜贵的蟒纹衣袍下身子越发火热,小腹下的那一处迅速涨大,强硬地抵在了她柔软的腹部上,是个怎么也忽视不了的存在。

唐灼灼羞于启齿,默默咬碎一口银牙。

若不是男人面上仍是极冷淡的神色,她简直要怀疑他是不是被人掉包了。

外人都说崇建帝不沾女色冷硬淡漠,简直是瞎了狗眼,合该让他们瞧瞧他现在这占人便宜的样!

霍裘恍若未觉,居高临下看下去,枕在他一条小臂上的人玉软香娇,长发铺在上好的绸被上,就是一副颜色正艳的山水画。

霍裘有些意动,俯身用大掌缓缓蒙了她的眼,而后轻而又轻地含了她娇软的唇,不再满足于表面上的辗转研磨,他不顾她低低的嘤咛声,强硬地撬开她虚虚打颤的贝齿,得偿所愿。

从他们成亲到现在,这是他第一次如此吻她,带着令人无法拒绝的强硬和缱绻,矛盾的交织在一起,偏偏又是密不可分的和谐。

唐灼灼却只觉得身子酥麻,想哼着提醒他又被尽数封于唇齿间,到了最后发出的却是支离破碎的娇哼声,她越哼,男人就越兴奋,她索性就扯着他的衣袖闭了嘴。

霍裘心里轻叹一声,及时停住了动作,若是再继续下去,他估计就真控制不住自己了。

唐灼灼睫毛颤动几下睁开了眼睛,第一眼就见到男人剑眸含笑,一副餍食的模样。

“这样才叫亲,可学会了?”

唐灼灼别过头去不看他,片刻后才讪讪地道:“我要回去了,殿下总是欺负人。”

霍裘微微一愣,旋即胸口沉沉起伏几下,眼底尽是柔和的宠溺之意。

这是羞得厉害着恼了?

“就歇在这吧,孤不吵着你了。”霍裘想起手头还没处理完的事,冷了神色,将她用被子裹好才离了几步,沉吟片刻吩咐道:“将孤的奏疏拿上来。”

唐灼灼湿漉漉的眼眸不离分毫,他这样一说她才记起,太子监国,天天都有数不清的事要做。

“殿下不歇着吗?”她有些倦了,支起身子撑着头,露出大片大片细腻的雪肤,既慵懒又娇媚。

霍裘手虚虚地握了握,眸色渐深。

真是个处处勾人的妖精。

未来英明神武的崇建帝认命地俯下身把娇娇小小的人儿勾到怀里,再将人塞到被子里去,最后亲自将床幔放下来,道:“孤还有些事没处理,等会再歇。”

唐灼灼的视线在他身上转了一圈,而后默默的收回,还是没忍住叮嘱:“殿下身子要紧,处理完政务还是要早些歇息的。”

更何况明天开始解蛊,又要废一番心力。

霍裘轻轻地笑了一声,捏了捏她红润的脸蛋,声音轻柔许多,“孤心中有数,累了就早些歇着,嗯?”

唐灼灼乖乖地点头,霍裘才有些不舍地收回了手,起身出去了。

隔着数层的床幔,唐灼灼身子放松下来,纤柔的手掌抚住了脸,露出一双含水的杏眸,盯着头顶玄色的花纹失神许久,最后幽幽地叹了一口气。

她不能再沉在前世凄苦的记忆里,那时的唐灼灼和现在的不同,霍裘也不同。

前世无数次争执过后的心灰意懒和如今他们相处的场景截然不同。

这一天所遇颇多,唐灼灼也累了,几乎头沾上枕头就迷迷糊糊睡了过去,绵软的床榻上充斥着一股让人心安的味道。

那是霍裘身上的淡淡龙涎香。

而另一头,霍裘才出了内殿就进了书房,面上的寒意尤为浓烈。

李太医和寒算子都在里头候着,见他来了皆是起身抱拳行了个礼。

霍裘坐在宽大的紫檀椅上,瘦削的手指轻轻点在椅背上,不疾不徐地敲打着,眉头皱得厉害。

李太医沉吟片刻,而后斟酌着开口道:“殿下,解蛊圣手江涧西行踪不定,性子古怪,太子妃应当未与此人接触过。”

霍裘掀了掀眼皮,声音里寒气十足:“那太子妃是如何能有把握解了这蛊的?”他站起身来,压迫感十足,“你不是说只有江涧西能解了此蛊?”

李太医擦了擦头上的汗,半晌答不上来。

毕竟是他笃定地说只有江涧西能解了此蛊,不然就只有剩下那个法子可行。

哪里知道突然冒出来一个太子妃。

寒算子摇了摇手上的羽扇,突然开口:“殿下,臣本不该妄议太子妃殿下,但事有轻重缓急,臣斗胆一问,太子妃可是真有把握,还是……”

他的话意味深长,其中的意思大家都懂。

是真有把握,还是借机报复殿下?

毕竟先前那样抗拒殿下的人,突然改了性子,一而再再而三的与殿下亲近,其中变故,不得不让人多想一层。

霍裘眯了眯眼,半晌后缓缓摇头,道:“她说有把握就是有把握。”

唐灼灼性子如何,再没有比他更了解的了,她说能解蛊就是胸有成竹,断然不会拿这个开玩笑。

且,若是她想气自己,又何须用这么个法子?

她短短一句话就能将他气得食不下咽如鲠在喉。

寒算子与李太医对视一眼,皆是看到了一抹无奈之意。

殿下在太子妃身上,总是没有太多理智可言。

就像当初请旨平定边疆,一锤定音定下太子妃的人选的时候,他们苦苦相劝大道理讲遍也没有任何用。

寒算子扇子也不摇了,抚着胡须问:“那明日太子妃为殿下解蛊,臣与李太医可否旁观?”

话音才落,他就又添了一句:“臣也略懂一些医理医术,兴许有帮得上殿下的地方。”

霍裘轻轻颔首,转而提起今天宫宴上发生的事。

寒算子听得抚掌朗笑,“六皇子心智尚浅,不足为惧,只是言贵妃及其背后的母族是个棘手的存在。”

霍裘望了望他手臂上被蛊虫盘踞的地方,神色一厉,薄唇轻启:“再过几日,孤启程前往西江,届时京都中的事就要多麻烦你与韩江了。”

寒算子点头,面色也跟着寸寸凝重下来。

等一切事情商议妥当,霍裘才回了内殿,他揉了揉隐隐作痛的额角,脚步放得极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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